给姐姐:回家路上

姐姐,见字如面。今天我在菜园,看见一床被子,忽然想起你。

你一辈子省吃俭用,却总把最好的留给我。你站在路口等我很久。

还有一次,你把最后一块肉夹到我碗里。你从来不说辛苦,我也就假装没看见。

后来我长大了,以前每次回家,你都会在门口等。现在门口空着。

春节的鞭炮声很响,电视里放着春晚,厨房里一直有人进出。

我这才明白,人需要被看见,也需要看见别人。

我写下它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只是因为平凡的日子里也有光。

我们总把最坏的脾气留给最亲的人。

写到这里,菜园的灯还亮着。我忽然觉得,很多话其实不用说尽。

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。

我后来才学会做你常做的那道菜。你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。味道不对,但我吃了两碗。

你生病那次,没告诉我。你在我离开以后还站在门口。我赶回去的时候,你已经出院了。

你总说家里都好,不用惦记。可我上次回去,看见冰箱里只有半棵白菜。你把旧照片一张张整理好。

我给你买的新衣服,标签还没剪。你说等过年再穿。你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。

那天吃饭,你把好吃的都推到我面前。你把旧照片一张张整理好。我低头扒饭,不敢看你。

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,也想说声谢谢。你在电话里说“没事,挺好的”。可每次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“最近好吗”。

可人生没有如果,只有以后。

窗外天很冷。我想,日子大概就是这样,一边失去,一边继续。

我知道自己不是最会表达的人,但这些都是真的。

我本来想写得很短,可一拿起笔,话就多了。

—— 投稿人:鹿角来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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