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邻居阿姨:那句没说出口的话

邻居阿姨,见字如面。今天我在厨房,看见一条围裙,忽然想起你。

小时候你总在厨房等我。你把我落在教室的伞送回来,我那时候不懂。

还有一次,你在我生病时煮了一碗粥。你从来不说辛苦,我也就假装没看见。

那段时间,我们因为一句话,好几年没好好说话。

大年初一早上,我去拜年,路过你家门口,站了一会儿。

现在想想,我们总把最坏的脾气留给最亲的人。

我也知道,家人之间,最难得的是好好说话。

有些伤口需要慢慢养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当时换一种选择,我们会怎样。

愿你永远保留一点好奇。

有一次我半夜回家,火车站的灯还亮着。你在我生病时煮了一碗粥。你说“怕你回来黑”,然后去厨房热饭。

你把我小时候的一个保温杯收在柜子里。你在便利贴上写了“记得吃饭”。纸张发黄了,你还不肯扔。

我教你用手机,你学得很慢。你把我的杯子洗干净放回原处。我耐着性子教了三遍,你像孩子一样点头。

我们吵架那次,你三天没给我打电话。你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。第四天,你发消息问“吃饭了吗”。

你生病那次,没告诉我。你在我生病时煮了一碗粥。我赶回去的时候,你已经出院了。

有一次我回家,发现一件旧衣服还在原来的位置。你站在路口等我很久。我在门口站了很久,才敢进去。

我给你买了一件外套,你舍不得穿。你把我落在教室的伞送回来。后来我在衣柜里看见,标签还没剪。

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,也想说声谢谢。你在便利贴上写了“记得吃饭”。可每次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“最近好吗”。

我离开家那天,你送到菜市场。你在我哭的时候递了一张纸。车开了,你还站在原地。

你走以后,我整理你的抽屉,找到一个饭盒。你把旧照片一张张整理好。我坐在地上哭了很久。

你住院那次,我赶到医院,你正坐在床边削苹果。你在电话里说“没事,挺好的”。你说“没事,小毛病”,手却一直在抖。

窗外风很大。我想,日子大概就是这样,一边失去,一边继续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当时换一种选择,我们会怎样。

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寄出。但写下来以后,心里轻了一点。

我把窗户打开了一点,风进来了,纸角被吹得轻轻响。

写完这封信,我打算出去走一走。阴天,正好适合散步。

—— 投稿人:小鹿等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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