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牌友:你婚礼那天

牌友,见字如面。很闷热,你那边呢?

我记得你在我哭的时候递了一张纸。那时候我们都没钱,却很开心。

我还留着一个行李箱。是你当年落在我这里的。

那段时间,我坐在最后一排,看你穿着西装/婚纱笑。

疫情那段时间,小区门口搭了帐篷,进出都要测温。我们隔着口罩说话,连笑都看不清。

现在想想,有些告别没有仪式,但真的就是最后一面。

可即便如此,接受自己普通,是不容易的功课。

不是所有努力都立刻有回音。

如果你现在过得很好,我会替你高兴;如果不好,也希望你别一个人扛。

不管多久没见,我都还记得你。

有次我在电影院看见一个很像你的人。你在我生病时煮了一碗粥。我差点喊出你的名字。

我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,发现它关门了。你把我写给你的纸条收了很多年。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后来我们各自忙,聊天记录停在去年。你在我生病时煮了一碗粥。可我知道,真有事你还会来。

后来我交了新朋友,可遇到事,第一个想找的还是你。你把我送到车站才转身。

我们认识很多年了。你把我落在教室的伞送回来。有些话不用说,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。
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别觉得矫情。你把最后一块肉夹到我碗里。我只是突然想起你。

后来我们见过一次,在咖啡店。你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。我们都没有提那件事,只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。

你失恋那晚,我们在江边喝到凌晨。你把最后一张票让给了我。你一边哭一边说再也不相信爱情了。

你生病住院,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。你把我的名字写在课本角落。我赶到医院,你还笑着说“真没事”。

你借钱那次,只发了一句“在吗”。你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。我转过去以后,你隔了很久才回“谢谢”。

我们有一次吵架,半年没联系。你把我写给你的纸条收了很多年。后来你先发来一个表情包,我们就和好了。

有些细节我可能记错了,但那种感觉没有错。

我把窗户打开了一点,风进来了,纸角被吹得轻轻响。

写到这里,咖啡店的灯还亮着。我忽然觉得,很多话其实不用说尽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当时换一种选择,我们会怎样。

窗外阴天。我想,日子大概就是这样,一边失去,一边继续。

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寄出。但写下来以后,心里轻了一点。

—— 投稿人:小满的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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