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成为父亲的自己:我决定不再为难自己

见字如面。写这封信的时候,我在阳台,心里和解。

我一直在想,我第一次抱他,不敢用力。

后来我学会了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去医院、一个人搬家。

那段时间,我第一次抱他,不敢用力。

疫情那段时间,小区门口搭了帐篷,进出都要测温。我们隔着口罩说话,连笑都看不清。

我告诉自己,接受自己普通,是不容易的功课。

我也知道,有些话说出口需要勇气,不说也需要。

不是所有努力都立刻有回音。

我把窗户打开了一点,风进来了,纸角被吹得轻轻响。

我希望你不再害怕告别。

有天早上我起不来,给公司请了假。我把旧衣服装进纸箱。我在床上躺到下午,才去洗了把脸。

我开始一个人吃饭、看电影、逛超市。我把账单摊在桌上算了一遍。一开始很难,后来也习惯了。

我一个人去医院,挂号、缴费、拿药。我把简历改到凌晨。输液的时候,我睡着了。

有一天下班,我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地铁站。我把简历改到凌晨。我坐了很久,直到店员来问我要不要打烊。

我开始学着照顾自己。我把简历改到凌晨。虽然做得不好,但至少没有再糊弄。

搬家那天,没有电梯。我把存钱罐里的硬币倒出来。我把箱子拖到六楼,坐在地上喘了很久。

我删了又写,写了又删。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发呆。最后我只发了一句“我最近还好”。

我把一张车票装进纸箱,搬到新家。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。新房间很小,但有一扇朝东的窗。

面试完出来,夜色很深。我把存钱罐里的硬币倒出来。我在路边买了一个面包,坐在台阶上吃完。

过年回家,亲戚问我工资、对象、房子。我一个人去医院挂水。我笑着回答,晚上躲在房间里发呆。

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发呆。但我想先把今天过好。

写到这里,江边的灯还亮着。我忽然觉得,很多话其实不用说尽。

这封信没有地址,也没有落款。就像很多没有结果的事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当时换一种选择,我们会怎样。

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此刻我想认真记住你。

可人生没有如果,只有以后。

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,希望我们都能笑着说一句“好久不见”。

如果你现在过得很好,我会替你高兴;如果不好,也希望你别一个人扛。

窗外阳光很好。我想,日子大概就是这样,一边失去,一边继续。

—— 投稿人:南风慢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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