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妹妹:回家路上

妹妹,见字如面。今天夜色很深,我坐在医院走廊,想跟你说说话。

小时候你总在医院走廊等我。你在我离开以后还站在门口,我那时候不懂。

还有一次,你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。你从来不说辛苦,我也就假装没看见。

后来我长大了,路过你常去的菜市场,我还是会往里看一眼。

疫情那段时间,小区门口搭了帐篷,进出都要测温。我们隔着口罩说话,连笑都看不清。

很多时候我没说,但我心里一直记得。

我写下它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只是因为人和人的距离,有时候不是公里数。

时间不会替我们解决一切,但会让我们看清。

可人生没有如果,只有以后。

不管多忙,我都会常回去看你。

我走的时候,你站在菜市场。车开出去很远,我回头,你还在。你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。

我后来才学会做你常做的那道菜。你把最后一块肉夹到我碗里。味道不对,但我吃了两碗。

那天吃饭,你把好吃的都推到我面前。你把旧照片一张张整理好。我低头扒饭,不敢看你。

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,也想说声谢谢。你站在路口等我很久。可每次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“最近好吗”。

我给你买的新衣服,标签还没剪。你说等过年再穿。你在我离开以后还站在门口。

你生病那次,没告诉我。你在便利贴上写了“记得吃饭”。我赶回去的时候,你已经出院了。
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当时换一种选择,我们会怎样。

我本来想写得很短,可一拿起笔,话就多了。

窗外风很大。我想,日子大概就是这样,一边失去,一边继续。

—— 投稿人:秋刀鱼的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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