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外婆:灯还亮着

外婆,见字如面。今天下着小雨,我坐在旧屋,想跟你说说话。

我记得你把我落在教室的伞送回来。那时候觉得平常,现在想起来很想哭。

还有一次,你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。你从来不说辛苦,我也就假装没看见。

那段时间,你把我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,像我一直没离开过。

现在想想,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关心对方。

也许很多年以后,我会更明白这句话:有些告别没有仪式,但真的就是最后一面。

故乡是回不去也忘不掉的地方。

写到这里,旧屋的灯还亮着。我忽然觉得,很多话其实不用说尽。

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。

我后来才学会做你常做的那道菜。你在便利贴上写了“记得吃饭”。味道不对,但我吃了两碗。

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,也想说声谢谢。你把我爱吃的菜推到我面前。可每次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“最近好吗”。

我给你买的新衣服,标签还没剪。你说等过年再穿。你把旧照片一张张整理好。

你总说家里都好,不用惦记。可我上次回去,看见冰箱里只有半棵白菜。你把最后一块肉夹到我碗里。

那天吃饭,你把好吃的都推到我面前。你站在路口等我很久。我低头扒饭,不敢看你。

有一次我回家,发现一把伞还在原来的位置。你在电话里说“没事,挺好的”。我在门口站了很久,才敢进去。

这世上很多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,所以我才写下来。

愿这封信到你手里的时候,你已经比从前轻松一点。

可人生没有如果,只有以后。

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此刻我想认真记住你。

—— 投稿人:谷雨的信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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